<?xml version="1.0" encoding="utf-8" standalone="yes"?><rss version="2.0" xmlns:atom="http://www.w3.org/2005/Atom" xmlns:content="http://purl.org/rss/1.0/modules/content/"><channel><title>反智主义 on 光从东方来</title><link>https://dev.gcdfl.org/tags/%E5%8F%8D%E6%99%BA%E4%B8%BB%E4%B9%89/</link><description>Recent content in 反智主义 on 光从东方来</description><generator>Hugo -- gohugo.io</generator><language>en-us, zh-CN</language><lastBuildDate>Wed, 09 Mar 2022 11:19:10 +0000</lastBuildDate><atom:link href="https://dev.gcdfl.org/tags/%E5%8F%8D%E6%99%BA%E4%B8%BB%E4%B9%89/index.xml" rel="self" type="application/rss+xml"/><item><title>袁永甲：为何νοῦς应翻译为心灵？兼论反智主义——读认信者马克西姆关于灵魂的三种运动有感</title><link>https://dev.gcdfl.org/2022/03/09/%E4%B8%BA%E4%BD%95%CE%BD%CE%BF%E1%BF%A6%CF%82%E5%BA%94%E7%BF%BB%E8%AF%91%E4%B8%BA%E5%BF%83%E7%81%B5/</link><pubDate>Wed, 09 Mar 2022 11:19:10 +0000</pubDate><guid>https://dev.gcdfl.org/2022/03/09/%E4%B8%BA%E4%BD%95%CE%BD%CE%BF%E1%BF%A6%CF%82%E5%BA%94%E7%BF%BB%E8%AF%91%E4%B8%BA%E5%BF%83%E7%81%B5/</guid><description>版权声明：若您想转载此文，请按版权申明格式转载；若有杂志想出版此文，请通过电子邮件（areopagusworkshop@gmail.com）联系。 近来读到一篇反对“反智主义”的文章，其中提到神学本质上是对信仰的理性反思。”站在东方教会灵修传统的角度，这句话非常值得商榷。其实，反智主义反的不是理性，而是理性主义。理性归根结底是一个人论的问题。
下面笔者就藉着认信者马克西姆（st maximos the confessor 580-662）对灵魂三种运动的描述来回答νοῦς一词的译法以及神学本质是什么的问题
认信者马克西姆在他的《难解书 (Ambigua)》1一书第十篇第三节提到灵魂的三种普遍运动，他说，
有按照心灵 (νοῦν) 的运动，有按照理性 (λόγον)的运动，有按照感官 (αἴσθησιν)的运动。心灵的运动简单而无以言表，因它以一种超越知识 (ἀγνώστως) 方式围着上帝做圆周运动；上帝超越万物，因此追随被造物形式 (τρόπον)的灵魂不认识上帝。2 理性的运动是按照起因3定义不知道的[^事]，当灵魂照着它天然地运动时，灵魂藉着理解力穿上一切自然的原则 (λόγους)——这些原则只能在起因中才能知晓，并且这些原则赐予灵魂形式 (μορφωτικοῦς)；感官的运动是复合的，灵魂藉着它接触外界[^事物]——好似接触一些象征符号 (συμβόλων)，并获得可见事物之原则的印象。4
在早期希腊哲学中νοῦς （这里笔者译为心灵）和λόγος没有多大区别，但到了新柏拉图主义时期，它们之间的区分就渐渐明显起来，νοῦς 似乎主要用于对太一的沉思，而λόγος主要是语言，理性思考和逻辑推理的官能。这种区分在灵修传统中越发明显，就是：人不仅是有理性思考——即语言，思考，逻辑推理——的官能，还有与上帝相交的官能。这个与上帝相交的官能，就是νοῦς 原初的设计。而按照圣山的尼哥底母，心与νοῦς 是体用的关系，即心是体，νοῦς 是用 5。
并且从认信者马克西姆的描述中，
我们知道νοῦς 的运动是一种圆周，单纯，超越知识和言语的运动（更不用提超越感觉了），因为上帝超越人的感官和理解力，人要达到上帝那里，必须使心灵脱去这一切。这也是为何笔者将νοῦς 译为心灵或心神，而极少翻译为理智的原因。因为理智一词在我们的理解中仍是和知识，理性思考相关。然而灵或神字表明人之奥秘虚通处，以奥通奥，这才是暗中与上帝相交的意思。
那么，理性在这个过程中扮演什么角色呢？让我们来看看马克西姆稍后的话
圣人教导我们心灵(τόν νοῦν)应该只思念上帝和他的美德，应将自己以一种超越知识的方式 (ἀγνώστως)委身于上帝福祉无以言表的荣光中。理性(τόν λόγον) 应成为心灵领会之事物的阐释者和颂赞者，并且要恰当地论述统一它们的模式 (τρόπους)。感官(τήν αἴσθησιν)应该遵循理性而行，从而变得高贵，这样，当它想像万物中各样潜能和实在时，就能向灵魂尽可能地宣告被造物的原则6
上面一段清楚地显明，理性（λόγος）是心灵（νοῦς）与上帝相交之经验的阐述和赞美者。可见神学的本质绝不仅是“对信仰的理性反思”，而是与神相交的经验。也就是说，神学与灵修本是一体的两面，二者不可分割，而理性只是我们灵修经验的阐述者，也正是这个原因，笔者反对灵修神学这种说法，因为它们本是一事，而非两码事。
人若没有与上帝祈祷相交的经验，便只能流于自己理性散漫的思考中。东方教会把这种与上帝相交的经验称为心祷，或更准确一点叫静观。这就是深受加帕多加三教父影响的灵修大师艾瓦格瑞在《论祈祷》第61节说的：“如果你是神学家，你就能真祈祷；如果你能真祈祷，你就是神学家。”7 照这个标准，当今时代，估计没有人敢称自己是神学家了。
理性虽然在神学中扮演着阐释者的角色，但它唯有建基于心祷的静观传统才能正确地阐释神学。离开了静观传统的理性思考如同把房子建立在沙土上，是靠不住的。
这也是马克西姆说“这些原则只能在起因中（即心祷静观中）才能知晓”的原因。这也是笔者谈到的静观之路与学术之路的区别，虽然如此，笔者认为否定学术研究的反智主义是错误，狂妄自大的，请参见笔者专文《做学问没有用吗？》。
因此，笔者即反对反智主义，也反对理性主义。因为理性主义贬低了敬虔生活操练的必要性和根基性，而反智主义轻忽了理性学术研究的益处和重要性，这两种取向都是不可取的。笔者推崇的道路是学术之路与静观之路两条腿同时走，并且学术之路走在前，静观之路在后。
按我导师Fr. Maximos Constas，认信者马克西姆626年写成《论爱四百则 (the Chapter on Love)》，专门修正艾瓦格瑞 (Evagrios Pontikos）中的诺斯替倾向；后于628年开始写《难解书》，试图修正奥利金和艾瓦格瑞带来的错误影响。（参：Maximus, Confessor, Saint, author, and Constas, Maximos, translator, editor. On Difficulties in the Church Fathers : the Ambigua, Vol.</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做学问没用吗？驳斥教会内的反智主义</title><link>https://dev.gcdfl.org/2022/01/12/%E5%81%9A%E5%AD%A6%E9%97%AE%E6%B2%A1%E7%94%A8%E5%90%97/</link><pubDate>Wed, 12 Jan 2022 23:09:52 +0000</pubDate><guid>https://dev.gcdfl.org/2022/01/12/%E5%81%9A%E5%AD%A6%E9%97%AE%E6%B2%A1%E7%94%A8%E5%90%97/</guid><description>封面图片：西方教会四博士在读书，由Pier Francesco Sacchi在1516年画，从左至右为：圣奥古斯丁（St. Augustine），教皇格列高利一世（Pope Gregory I），圣耶柔米（St. Jerome）和圣安波罗修( St. Ambrose)
版权声明：若您想转载此文，请按版权申明格式转载；若有杂志想出版此文，请通过电子邮件（areopagusworkshop@gmail.com）联系。 记得来美国读神学之前，一位牧者曾告诫我说（大意是）：“读神学并不一定能助长你的灵性。” 曾有那么几年，我觉得这话很有道理，就是读书学习对人的灵性没什么帮助。现在不这么看了。
这位牧者的说法很有智慧，因为他的话是一个事实。然而对这句话的解读却又两种：一种是反智主义的解读，即如我之前说的，认为读书对人的灵性没什么卵用；另外一种是我现在的解读，就是这句话反应了现今学术界世俗化的倾向，这种情况是显而易见的。因为世俗的大学已经成为学术的重镇，人们把一个学者的品格和他的学术成就分得很开，几乎没什么关系。不要说求学为做人了，求学为求真都是寥寥无几的。
那么问题来了，做学问求知真的对人的灵性没有任何助益吗？答案是否定的。因为做学问求知对人的灵性确有帮助，至少在知识上他懂的一些，他缺的是把所学的知识践行出来。但不好学，不求知，不认真做学问肯定对灵性毫无助益。因为知识不一定是通过读书获得的，一个不识字的人也可以通过一个师傅习得。
在《沙漠教父言行录》中有这么一段，记载了大学者阿瑟纽（其中第六节）向一位目不识丁的农夫请教关于自己思想的对错。
有一天，阿爸阿瑟纽向一位埃及的老修士询问关于自己思想的对错。有人知道了来问他说：“阿爸阿瑟纽，像您这样博学的 人，受过上好的拉丁语和希腊语教育，又为何向这个农夫求问 呢？”他回答说：“我的确学过拉丁语和希腊语，可我对这位农夫话境中最基本的知识都还不懂呢！”
安东尼等著，《沙漠教父言行录》，陈廷忠中译（北京：三联书店，2012），第59页 这位农夫之所以能指教阿瑟纽是因为他有关于上帝的直接经验，而阿瑟纽的知识是间接获得的，即通过读书获得的，是不能确定的。中国古话说得有道理：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
这位农夫的直接经验，现代教会将之称为灵性，在灵修传统中，叫静观；而阿瑟纽获得的知识相当于当今哈佛北大通过学习语言，研究一二手文献间接获得的知识，因此不确实（这个我们以后再讲：为何学术求真都很难？何为静观？）。我们把阿瑟纽看成是做学问的人，因为他读原文，能通过读文献获取知识。
然而，我们忘了，这位农夫不识字，不知道很多语言并不代表他不好学，不求知，也不代表未经任何人的指点就能达成直接经验上帝的境地。倘若我们仔细读《圣安东尼传》，我们十分清楚圣安东尼是一个十分好学的人。照样这位农夫也非属灵的独行侠，而是有一位指点他的老师的，他所学的都是从老师而来。
因此，知识和灵性是息息相关，相互成全的。没有知识，一个人的灵性不可能长进，有知识而不去践行，一个人的灵性也不会提高。笔者惭愧，自认属于后者，没什么灵性。
这位农夫的知识是确实的，但如果要让他阅读原文文献，引经据典来驳斥一些异端异教的观点，就捉襟见肘了。可见，通语言，能阅读一二手文献，知晓各种思想和观点的来龙去脉也很重要。
每个人的恩赐是不一样的，有的人有灵性知识，但让他清晰地说出来就困难了。有的人即有灵性知识，又能有理有据地讲清楚一件事，这就需要做学问的技巧了。这也是为什么教父们无不是当时著名的学者。因为他们掌握了做学问的技巧，能用以驳斥当时的异端异教思想。
因此，笔者认为做学问至少有以下三点用途：
一、做学问就是清楚一些思想和观点的来龙去脉，能追根溯源，防止自己道听途说
做学问最基本的要求就是对他所了解领域的观点和思想都能追根溯源。因此，但凡是学术文章，都是有注脚和参考书目的，这些注脚和参考书目一方面肯定前人的努力和贡献，另一方面告知读者，自己观点源自哪里。而不能追根溯源的思想和观点基本属于道听途说，是立不住脚的。
二、做学问是一种有理有据的辩驳技能，能用以驳斥异端邪说。
一个人可以承认自己不懂，但不可以无知，从而轻视所有做学问的人。一个学者的观点不管如何敌基督，他至少能引经据典，有理有据地论证他的观点。那些没有学过原文，不能读一手材料，不知道相关领域的前沿学者的人完全不能与之辩驳，毫无还手之力。这也是为何驳斥异端异教的教父们都是经过良好的学术训练的。
三、只要做学问的方法得当，学术当然有助于人灵性的提升
当今做学问的方法论已经跟人的灵性，做人毫无关系。笔者就提出求学为做人的方法论，只有在这种方法论下，学者才能将所学的当真并付诸实践，当它亲身实践时，对灵性的提升当然有帮助了。</description></item></channel></rss>